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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2 章 教授騎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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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2 章 教授騎馬

孟瑤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行蹤都被李承策掌握的清清楚楚,甚至她接觸過的任何陌生的人李承策都會讓人去查對方的底細,她只是回屋安安閑閑的吃了個午飯,飯後她就上床歇息了。

實在是累極,幾乎是頭挨著枕頭就立刻睡著了。等一覺睡醒來,就見窗外日影西斜。有幾縷淺金色的日光透過雕花窗子漫進屋裏來,在青石地磚上落下幾塊菱花形的光斑。

孟瑤心中一驚,連忙起床穿衣。

先前李承策說下午會教她騎馬,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能睡,一覺就睡到了現在。

該不會李承策一直在等她過去吧?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孟瑤心跳就止不住的開始加快。

李承策是何等身份。這天底下從來就只有別人等他的份,哪裏會有他等別人的份?

要是李承策現在真的在等她,那她的這條小命還能保得住?

於是忙動作極快的穿好衣裙,臨出門的時候就著旁側案上放著的一面銅鏡照了一照。雖然兩側的鬢發略有些松散,但好在整體發髻還是好好的。

心中慌亂,是肯定來不及重新梳發髻了。就拿了案上放的抿子,胡亂的將兩側落下來的碎發抿了上去,然後立刻出門前往正殿。

走在途中的時候她心中還一直在祈禱,希望李承策現在還在批閱奏疏,將上午答應過的要教她騎馬的事忘得一幹二凈。

這樣一來李承策就不算特地在等她,二來,其實她壓根就不想讓李承策教她騎馬。

當時無非是迫於形勢,想讓李承策離開馬場,她情急之下才會說出那番話罷了。回來之後一細想,她就覺得自己當真是膽大之極,也蠢笨之極。

找點其他的理由不行麽,非得找這麽個理由?她一個小小的宮婢,到底是有多大的臉和膽子啊,竟然敢開口同李承策說那種話。

得虧當時李承策沒有發怒,甚至還答應了她的那個請求。若是當時李承策覺得他膽大包天,以下犯上,認不清自己的身份,那她的下場還不曉得會是什麽樣。

想到這裏,孟瑤腳步微頓。

因為她忽然感覺,李承策待她好像很不錯?

且不說今兒上午她那樣堪稱荒誕的請求他都沒有發脾氣,甚至還一口就應了下來,像在昨兒晚上那樣的情形下,他也拒絕了那位蒙古王爺的請求,不讓她下場跳那支反彈琵琶舞。

再往前想一想,來懷欒圍場的這一路上她一步路都沒有走過,都是同李承策一塊兒坐車過來的。

再有以前的那些點點滴滴。當時不覺得有什麽,但現在細想來,就覺得李承策待她很寬容......

孟瑤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兒發涼。

這不大對勁啊!她只是個宮婢而已,就算這些日子她研墨研的還算不錯,但李承策也犯不上待她這樣的好吧?

難不成李承策這是喜歡上了她?
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立刻就被孟瑤自己給否認掉了。

這怎麽可能?!像李承策那樣的情況,他怎麽可能會喜歡女人?!

而且他要是真的喜歡女人,就不說他的相貌是如何的出眾了,僅憑著他太子的身份,東宮早就應該鶯鶯燕燕一群才是,又怎麽會有那些個別人進獻來的美人淪落到灑掃庭院的下場?

所以想來想去的,孟瑤唯一能想到李承策待自己這麽好的原由,就是因為當初她‘替’他擋了一箭。

看來這位殿下是個很知道感恩的人。

自顧自的得下這個結論之後,孟瑤再次擡腳往前走。

進殿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腳步,擡頭小心翼翼的往側殿裏看。

然後一眼就看到書案上面文房四寶擺放的整整齊齊的,但早間她看到的那好幾大摞奏疏都不見了。

李承策也沒有坐在案後的那張圈椅中......

目光悄悄的往旁側移了移,就看到李承策正坐在臨窗的木榻上,手中握了一卷書在看。

看來他這是已經將奏疏都批覆好了啊。

孟瑤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,矮身屈膝對李承策行禮,叫了一聲殿下。

她進殿的腳步聲雖然很輕,但李承策是練過武的人,耳力何等的敏銳,一早就聽到了。

卻也沒有擡頭看她,只用眼角餘光悄悄的瞥著她。

自然將她的謹慎和小心,以及臉上忽然一頓的表情都看在眼中。

不過直至現在孟瑤站在他面前對他行禮,開口叫他殿下,他才慢慢的擡起頭來。

離得近了,看得也就越發的清晰了。

就見她瑩白柔嫩的臉頰上略有兩處淺淡的壓痕。發髻略有些松散,鬢邊也有一縷碎發垂下。

李承策心中了然,不緊不慢的開口問她:“睡好了?”

孟瑤面上微紅。

這位殿下你其實可以不用這麽直接的。你都這麽直接了,讓我怎麽回答啊?

心裏正琢磨著該怎麽回答才最合適,就見李承策將手裏握著的書放在炕桌上,起身站起。

“既然睡好了,那就走吧。”

走?去哪?

孟瑤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路,到底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口:“殿下,我們這是,要去哪?”

站在旁側的徐懷聞言,目光悄悄的溜了她一眼。

好家夥,她這都敢跟殿下說我們兩個字了。但看殿下的意思,竟是一點兒都沒有惱。

李承策確實一點兒都不惱。甚至還停下腳步,轉過身,很有耐心的回答著她的疑問。

“上午你不是讓孤教你騎馬,卻又嫌那時候陽光太大?現在的日光已和緩下來,正是學騎馬的好時候。”

孟瑤:......

李承策這兩句話說的,讓她壓根沒有半點反駁的餘地。

只好點頭應是。

李承策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,心中一軟。一雙湛黑的眸中浮上些許笑意。

目光含笑的看她一眼過後,他回過身,擡腳繼續往前走。

等走出行宮門外,就看到有人已經牽著兩匹馬在外面等候著了。

一匹是栗色的,四肢矯健有力,體格高大粗壯。另一匹則是白色的。雖然也看得出來是匹很好的馬,但顯然就體格這一方面來說,站在栗色的那匹馬旁邊,竟顯得這匹白色的馬嬌小起來。

孟瑤心中明白這匹白色的馬肯定是李承策特地叫人給她準備的。就謙遜的說道:“奴婢何德何能,哪敢勞煩殿下讓人給我備馬?奴婢上午騎的那匹馬就可以了。”

她是說上午柳念雲給她挑選的那匹馬?

李承策背在伸手的右手緊了緊,轉頭看她,一雙黑眸中神色不明。

“那匹馬不好,不適合你。”

行叭,你說不好就不好叭,誰讓你是太子呢。

孟瑤應了一聲,不再說話,垂眉斂目的跟在他身後走著。

沈寂片刻之後,李承策卻主動開始同她說起話來。

“瑤姬,擡頭。”

雖然這話只有短短的四個字,但孟瑤聽了這話之後心裏還挺驚訝的。

因為除卻在李承霄面前有限的那兩次,她伺候在李承策身邊的這段日子,李承策從來沒有叫過她瑤姬。但是現在......

孟瑤應聲擡頭。因著心中實在驚訝的緣故,所以望著李承策的目光中不由的也帶了幾分訝異之色。

李承策看著倒是坦然的很。甚至對上她的目光時,還唇角上揚,微微一笑。

孟瑤頓住。

李承策一身淡青色的錦袍,正側過頭在看她。

風從林間草地上吹過來,他衣袖下擺微微揚起,一張面如冠玉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。

風姿無雙!

這一刻孟瑤無論是腦中,還是心中,都只有這四個字。

風姿無雙的李承策正擡起右手,手指指著前方:“看,落日。”

孟瑤下意思的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,果然就見天邊一輪落日,正在雲朵霞片中漸漸下沈。

這場面自然是很美的,但是孟瑤不明白李承策為什麽會忽然叫她看這個。

李承策似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,語聲微帶笑意的說道:“孤還記得初到懷欒圍場的那天,你看到天邊落日時同孤說過的那番話。孤後來想過,確實如同你所說,逝者如斯夫,不舍晝夜。每一天的落日都是不同的,也都不應該錯過。”

所以您這會兒其實壓根不是想要教我騎馬的,而是讓我陪您來看落日的吧?

而且關於那天說的話,她其實真的就是隨口一說,怎麽這位殿下竟然還當真了,還一直記著?

孟瑤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,只能訕訕的笑。

笑過之後,見李承策站在原地不動彈,負手望著天邊的那一輪落日,孟瑤沒有辦法,也只得陪同他看了這一場落日。

直等這輪紅日完全的墜下了山頭,絢麗的玫瑰色晚霞鋪滿半邊天空,才聽到李承策清然的聲音響起:“走吧。”

孟瑤應了一聲,跟在他的身後往前走。

李承策叫人選的是一處極為遼闊的草地。深秋傍晚,涼風習習,頭頂晚霞輝煌壯麗的影子投下來,一切看起來都美好的如同一幅畫。

李承策停下,略一吩咐,跟在他身後牽馬的侍衛立刻上前幾步,將手裏的馬韁繩遞給孟瑤。

孟瑤只得伸手接過,然後目光忐忑的看著李承策,不知道這位會怎麽教她騎馬。

就聽到李承策聲音溫和的在問她:“可會上馬?”

在柳沈舟上午的指導下,孟瑤其實已經會這個了。但是那時候她親口對李承策說的自己不會騎馬,現在還哪裏敢說會啊?

就搖了搖頭:“奴婢不會。”

李承策微微一笑。

吩咐侍衛在前挽緊馬轡頭,他走至馬鞍旁,叫孟瑤:“過來。”

到現如今這個境地,孟瑤心中縱然心中再慌,但也只得強裝鎮定的應了一聲是,然後移動腳步走過來。

隨後就見李承策伸手指著馬鐙和馬鞍,極有耐心的教導著她:“雙手按著馬鞍這裏,左腳踩住馬鐙,然後試能不能翻身上馬。”

孟瑤一來緊張,二來有意不想展現自己其實已經會上馬的這個技能,所以這一套動作做的拖拖拉拉的,看起來簡直比新手還要新手。

李承策卻一點兒都沒有不耐煩,依然溫和的指出她做的不對的地方。

就在孟瑤覺得她已經裝的差不多了,應該可以‘學會’了。正要翻身上馬時,腰間卻忽然落上了一樣溫熱的東西。

這感覺她並不陌生。

上午在馬場,李承策伸手握住她胳膊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感覺......

所以,也就是說,現在李承策的手,落在她的腰上了?

孟瑤心中猛的一跳。下一刻,她僵硬著脖頸慢慢的轉過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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